美國垃圾焚燒的秘密(中):焚燒廠是環境不公平的典型案例

2018年12月,美國地方自力更生研究所 ILSR(The Institute for Local Self-Reliance)發布了一份名為《垃圾焚燒:各州如何定義可再生能源的骯臟秘密》(Waste Incineration: A Dirty Secret in How States Define Renewable Energy)的報告。報告認為:

1. 垃圾焚燒廠的經濟效益不高。

2. 焚燒廠是環境不公平的典型案例。

3. 垃圾焚燒所謂的“可再生”是一種法律上的自相矛盾。

報告篇幅較長,本號將分上、中、下三篇,對報告指出的美國垃圾焚燒存在的三大問題進行報道。本文為第二篇:焚燒廠是環境不公平的典型案例。

焚燒垃圾所產生的污染使垃圾焚燒廠附近的社區(不成比例地由低收入有色人種組成)面臨有害、昂貴和本可避免的公共健康風險。

焚燒廠產生的有害污染,對附近社區的人類健康構成威脅。燃燒垃圾會釋放出二惡英、鉛和汞(在許多地區,焚燒爐是這些污染物的最大來源)、溫室氣體排放,包括生物源和二氧化碳,以及有害的灰燼。
此外,焚燒廠不成比例地分布在直接的影響已經不堪重負和被邊緣化的社區,包括低收入家庭和有色人種聚集的社區。使用“種族比率”指標分析焚燒設施周邊人口與全國平均水平的比較(離焚燒設施的特定距離內某一特定種族的人除以該群體的全國平均值的百分比)表明,一般來說,有色人種比白人更有可能生活在這些焚燒廠附近,如下圖所示。

為了說明在地面上的這些明顯的差異,以下是能源正義網絡(Energy Justice Network)地圖工具的屏幕截圖,顯示了底特律市中心焚化爐的位置。美國人口普查局的數據顯示,在底特律和底特律焚燒廠附近的大多數人口普查區有很大比例的居民是黑人或非洲裔美國人,而家庭收入中位數遠低于全國平均水平。

為環境正義而戰:草根反焚燒運動

生活在焚燒廠附近會使附近的邊緣社區暴露在高水平的污染中。然而,這些社區中的許多人并沒有坐視不管——他們發起了一場斗爭,呼吁人們關注焚燒的有害影響,并提出替代方案。
美國的反垃圾焚燒運動有著豐富而獨特的歷史。ILSR 聯合創始人、ILSR“從垃圾到財富”倡議(Waste to Wealth initiative)的負責人尼爾·塞爾德曼(Neil Seldman)說,是即興的、自發的、同時在全國范圍內進行的活動,由來自各行各業的普通人領導。幾十年來,尼爾·塞爾德曼一直支持自下而上的社區努力,反對新建和提議建設焚化爐。在早期的活動中,塞爾德曼回憶起一位空姐和她的飛行員丈夫、單口相聲演員、家庭主婦、醫生、修女、股票經紀人、公路工程師、污水處理設施經理、小學教師、小學學生、大學教授等等的參與。反焚燒運動已經并將繼續把不同種族、種族、性別、年齡和城市內外的政治身份的人聚集起來。

社區在全國范圍內減緩和制止焚燒廠數量的增長并提高人們對這些設施的影響的認識方面的努力發揮了重要作用。例如,巴爾的摩的柯蒂斯灣-布魯克林(Curtis  Bay-Brooklyn)工業社區在2016年組織的努力擊敗了柯蒂斯灣焚燒廠的提議,贏得了一場勝利。社區組織包括但不限于能源正義網絡,全球焚燒替代聯盟,底特律零廢棄,ILSR和其他無數組織和支持地方、州、國家甚至全球范圍內的基層努力,以打擊焚燒業。

 

值得注意的是,底特律的垃圾焚燒燃燒垃圾的很大一部分是從大都市地區的白人和富人的鄰近郊區社區運輸至城市的。在過去的 5 年里,這個設施導致空氣質量超標 750 多次,被稱為“典型的環境不公”。焚燒廠附近的社區繼續承受著過度污染的沖擊。
焚燒廠產生的汞和二惡英會在魚類和其他水生物種中進行生物累積,污染當地和傳統的食物資源,這些食物來源是“有色社區、低收入社區、部落和其他原住民”比富裕的白人更依賴的生存來源。
許多化石燃料的使用造成污染,但燃燒垃圾甚至可能比煤炭更有害。垃圾焚燒廠的排放物取決于垃圾的混合物和毒性,以及所使用的技術。然而據報道,一旦生物源被考慮在內,垃圾焚燒廠每單位發電量所排放的二惡英、氯化氫和溫室氣體要高于燃煤發電廠。據報道,在一年內,紐約的焚燒廠產生每單位能源排放的汞含量是該州燃煤電廠的 14 倍,而馬里蘭州的另一項研究發現,焚燒廠產生每單位能源排放的汞含量是該州燃煤電廠的近 6 倍。
相反,關閉這些老化的燃燒工廠可以帶來實質性的、可量化的、立竿見影的好處。在最近的一項研究中,居住在關停的燃煤電廠 5 公里范圍內的婦女早產率顯著下降,而她們曾經暴露于空氣污染的頻率與比例最高。

后續預告:
美國垃圾焚燒的秘密(下):垃圾焚燒所謂的“可再生”是一種法律上的自相矛盾

翻譯:鄭悅;校對/編排:何玲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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